第434章 冷汗
難得宋之這片孝心,竇懷英自然不會讓宋硯為難,道:“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他怕竇秉衡誤會是宋硯慫恿著他去的槐樹衚衕。
宋硯見竇懷英態度堅決,沒有堅持。但等竇懷英前腳離開雲棲寺衚衕,他後腳就去了玉橋衚衕。
竇彥和同僚出去應酬去了。
宋初路找到了他喝酒的酒樓。
竇彥的隨從將喝得面色通嶼的竇彥找了出來。
宋即在馬車裡將竇秉衡推薦竇懷英給皇長孫啟蒙的事告訴了他。
竇彥嚇得酒全醒了:“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五叔祖。”
他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嚴峻,竇家隨時都有可能被歸為太子黨或是遼王黨。
宋然頭,道:“你去喝酒吧!我先回去了。”
竇彥哪裡還有心情喝酒,讓宋硯送他回玉橋衚衕。
車上,他不無擔憂地道:“若是五叔祖問起,我就說是這些時日我自己觀政所得的心得。就是不知道五伯父聽不聽得進去?”
“不管聽不聽得進去,你都要好好和五伯父說道說道。”宋硯叮囑他,“現在還不是表態的時候。”
竇彥頷首。
兩人在玉橋衚衕口分了手。
宋硯趕回鶴鳴寺衚衕。
進了東廂房的內室,他看到竇晏正端著碗乳鴿湯喝。
那誘人的香氣,引得宋硯肚子咕咕直叫。
他這才驚覺得自己一整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竇劬吩咐廚房的給宋硯端桌飯菜進來。
宋硯嫌麻煩,道:“弄幾塊點心我填填肚子就行了。”
“那怎麼能行?”竇照上前幫他脫了外衣,喊了小丫鬟打水進來,“看你這樣子,多半午膳就沒用好。可不能總這樣將就,時間長了,小心損了身子。”
說話間,灶上的婆子已端了炕桌過來。
滿滿的一桌子菜。雪菜肉末炒黃豆,大蒜燒肚條,蒸茄泥,油麻雞……全是現做的。
宋硯訝然。
甘露笑道:“送菜的婆子說,老爺下衙回來沒有看見世子爺,說世子爺在宮裡肯定吃不好,就吩咐灶上的婆子不準熄了灶火,隨時準備上菜。”
宋硯聞言沉默了片刻。抬頭對著竇忻了笑。
竇晏心裡軟得一塌糊塗,笑著推宋硯在炕上坐下,.
宋硯低下頭來,大口地吃飯。
竇懷英回來了。
宋硯和竇晏連忙起身。
“你們快坐,吃飯為大。”竇懷英見他們一個在吃飯,一個坐在旁邊做針線,伸長了脖子朝內室望,道,“元哥呢?睡了嗎?”
“剛睡下。”竇晏接過丫鬟奉上的茶,放在了竇懷英的面前。
“那就好。”竇懷英滿臉的欣慰。道,“孩子能吃能睡。就能長個。”然後示意宋硯坐下來,“你吃你的飯,別管我。”
宋硯望著豐盛的菜餚,笑著坐了下來,大大方方地吃起飯來。
竇懷英看著微微地笑,等宋硯吃完了飯,兩人移座去了宋硯歇息的小書房。竇懷英將去槐樹衚衕的經過告訴了宋硯:“……我開門見山地跟五哥說了,五哥雖然有些不悅,但見我非常的堅持。沒再說什麼,只是讓我仔細想清楚了,免得以後後悔。”
宋即笑道:“那岳父您以後會後悔嗎?”
“肯定會有點的了。”竇懷英笑道,“不過,相比後悔,我更怕自己心難安。”
這也是為什麼竇懷英這麼多年屋裡都沒有一個人的緣故吧?
宋硯親自給竇懷英泡茶,陪著竇懷英議論朝政,笑談各位大人的軼事。
竇懷英覺得這個晚上非常的愉快,看過元珩,囑咐他們早點歇息,笑容滿面地走了。
宋硯和竇晏洗漱過後,靠在臨窗大炕的大迎枕上說話。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從宮裡出來,去了趟陸府。”宋硯把託了寧懷公主為蔣琰做媒的事告訴了竇晏。
竇晏覺得蔣琰雖然剛逢大難,不必那麼早談婚論嫁,可如果能遇到好人家,早日把婚定下來也挺好,笑道:“等我回去就開始給琰妹妹準備嫁妝。”
她這麼一說,又挑起了宋之心事。
他道:“明天我就去找父親,讓宋翰把母親的陪嫁還回來。”
竇晏道:“只怕那邊沒那麼好說話。”
“這可由不得他們。”宋硯冷蘅道,“宮裡不知道這件事還好說,如今知道了這件事,就算我逼迫宋翰把母親的陪嫁還回來,宮裡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倒是的。
竇晏頷首,道:“我明天就回府吧——元珩的洗三和滿月,太子和太子妃都有賞賜,我出了月子就應該進宮謝恩才是。沒想元哥剛剛滿月,父親就派了人來接。眼看著就要過中秋節了,若是中秋節的時候遇到太子妃才向太子妃致謝,也未免太沒有誠意了。”
宋遂想到竇懷英剛才那滿足的笑容,笑道:“進宮謝恩和帶著元哥回孃家認門有什麼衝突的?讓甘露她們回府拿了你的誥命服飾,你直接從雲棲寺衚衕進宮就是了。”
竇持禁失笑,道:“人一想擰了,就變得糊塗起來。那我就明天遞牌子吧?若是能見到太后儀,正好給太后儀謝個恩。宋翰的婚事,可是她老人家的主意!”
她們這些超品的外命婦進宮,按禮都會去慈寧宮給太后儀請安。太后儀會視心情的好壞見或不見,她們並不是每次都能見到太后儀的。
宋然頭。
隔天竇晏去遞了牌子。
當天下午就有內侍過來讓她明天一早就進宮。
非常的快。
竇懷英笑道:“看樣子英鎮國府在皇上面前是真有面子。”
竇晏抿了嘴笑。
英鎮國府就有管事過來請宋硯和竇晏回去,說是這兩天就會去苗家下定。
做為宋翰的哥哥和嫂嫂,他們要回去幫忙,特別是竇晏,要招待來家裡祝賀的女眷。
竇晏答應三天後回府。
宋硯回來後卻派人去給英鎮國府那邊回話:“孩子還小,家裡又是絲竹又是堂會的,嚇著孩子了怎麼辦?何況夫人明天一早還要進宮。我回去就行了。”
宋岑氣得心角抽痛,對來傳話的人道:“你去跟世子爺說,他不想回來。可以永遠都不要回來。”
傳話的人怎麼敢當把這話說給宋硯聽,哭喪著臉去求黃清。
黃清也無可奈何,只有硬著頭皮去見嚴澈。
嚴澈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道:“那你就去跟鎮國爺說一聲,那天我們世子爺就不回來了。”
弟弟訂親,做為世子的哥哥卻不聞不問,苗家會怎麼想?
黃清苦笑,又沒有其他的好辦法。只好暫時把這件事拖著,等到宋岑問起來的時候再做計較。
而竇晏進宮謝恩,卻被太子妃很熱情地款待了一番,還讓人抱了三皇孫給竇晏瞧。太子聽說她來了,也讓人賞了幾盤點心。等到她提出去給皇后儀和太后儀請安的時候,太子妃陪著她一起去坤寧宮。
九月初四,宮眷和內臣要換上羅衣,八月十五之前,新做的衣裳就得要分發下去,還有中秋節的宮宴、各府的賞賜。皇后儀忙得團團轉,只留竇晏喝了杯茶。倒是皇太后聽說竇晏來了。立刻宣了她覲見。
竇晏眼觀鼻、鼻觀心地進了偏殿。
石太妃也在,正陪著太后儀在打葉子牌。
太后儀沒等竇晏行禮,就問她:“你會打葉子牌不?”
竇晏謙遜道:“從前在家的時候也陪家中的長輩玩過,只是不太精通,輸的時候多。”
石太妃聽了咯咯直笑,道:“你打牌都不輸點,讓我們這些人怎麼好想?”
是指她的嫁妝豐厚吧?
或者是因為對長興侯沒有好感。竇晏見石太妃一把年紀了還像個十八年華的少女般地嬌聲假笑,對她沒有一絲的好感。
太子妃好像也不太喜歡石太妃似的,笑道:“可見這家底富足了也不好。總給人當靶子打!”
石太妃表情微僵。
太后儀就朝著竇晏招手:“會打就行。你把惠英替下來,她的眼神比我還不好。”
說話間,有個女官模樣的女子笑盈盈地站了起來,將手中的一把牌遞給了竇晏。
竇晏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太子妃就輕輕地推了推她,道:“太后儀嫌棄我笨拙,你就陪著太后儀玩一會吧!”
事已至此,再推辭反而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竇忻著朝那女官曲膝行了個禮,道了聲“得罪了”,接過牌,坐在了太后儀的對面。
一圈打下來,她心裡已經有些底了。
太后儀把打牌當消遣,不太動腦筋,想到哪裡打哪裡,沒有什麼章法。
石太妃的牌藝很高超,哄著太后儀玩,四把牌裡只贏一把。
另一個牌搭子是宮中的德妃。
她是皇上在潛邸時的良人,和皇上同年,早已斷紅斷綠,常被召喚到慈寧宮來陪伴太后儀,牌打得也很好,不敢和坐在她上家的太后儀打擂臺,卻對自己這個坐在她下家的人毫不手軟。
竇晏自認為對付這幾個人還不是問題。
她學著石太妃,四把牌裡只贏一把。
這樣一來,太后儀就贏得最多。又因為竇晏和石太妃也不時贏上兩把,看上去各有輸贏,牌面十分的漂亮。
太后儀直呼竇知微牌打得好,興致勃勃的,直到內侍來問午膳擺在什麼地方,這牌局才暫時歇下。
竇晏告退。
太后儀卻留了她午膳,並道:“我們下午再玩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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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週末愉快!
ps:這個星期五到下個星期二出差,存稿數量不夠,這個週末只能單更,出差回來再補上,不便之處,還請大家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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