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第六百五十四節 穀梁戟
穀梁戟看著幾乎被屠戮殆盡的魔族,不由讚道:“公孫兄弟的戰部,果然鋒銳無雙!”
穀梁戟的體形魁梧,面容粗豪,聲如洪鐘,滿臉的風霜之色,完全不像那些養尊處優的琅玕派弟子。他的讚歎,引起周圍諸將的贊同,眾人無不點頭。這些出身西玄的戰將,都是穀梁戟的心腹手下,跟隨穀梁戟時日頗久,平日裡個個眼高於頂,但是此時,卻是毫無保留地流露出欣賞之色。
這支戰部有資格得到如此待遇。
公孫珩靦腆笑道:“谷兄謬讚了,若沒有谷兄相助,我們只怕還在路上。”
他語氣真誠。
公孫珩率領的戰部和穀梁戟的相遇,雙方發生了衝突。朱雀營的強悍,讓穀梁戟大吃一驚,立即收縮戰部。雖然朱雀營裡有一些魔族,但是絕大部分都是劍修,穀梁戟以為是崑崙的核心戰部,便派人上前詢問。
當得知對方不是崑崙戰部時,穀梁戟心中驚訝更甚。四大之外,竟然有如此強悍的戰部,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絕不相信。
穀梁戟雖然看上似長相粗豪,但是外粗內細,心中頓時起了結交之意。一支強大的戰部,還擁有一名頂尖的戰將,值得他結交。
穀梁戟率領的戰部在魔界所向披靡,便是把這界,拱手讓給公孫珩,他也絲毫不心疼。
當得知公孫珩是為了去接一個人時,穀梁戟心中頓時充滿好奇。如此強悍的戰部,還有如此強悍的戰將,來歷定然不簡單,而能夠讓他們迎接的人,只怕更不簡單。而且聽到公孫珩他們千里迢迢,一路經歷無數戰鬥,來尋找他師珩,心中亦是感動。
只不過思索片刻,他便決定幫助公孫珩。
公孫珩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願意幫助自己,不過他見對方其意甚誠,便應下來。有了穀梁戟相伴,前進速度陡增。
兩支戰部結伴而行,沿路不斷切磋,雙方也越來越佩服對方。穀梁戟自不消說,他是西玄如今聲名最著的戰將,是當今最頂尖的戰將之一。但是他沒有想到,公孫珩的水平,竟然比之他,毫不遜色。
公孫珩的打法詭異多變,令人防不勝防。
而公孫珩與穀梁戟這段時間的接觸,也對其瞭解漸多,心中多了幾分敬重。穀梁戟為人豪爽,極重情義。穀梁戟雖然出身西玄,但是卻非核心弟子出身,完全是憑藉一場場戰鬥,才爬到如今地位。而且讓公孫珩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名震天下的西玄虎將,竟然到現在也依然不是核心弟子。
一說及此,穀梁戟麾下諸將皆是滿臉不忿。
公孫珩簡直覺得不可思議至極,如此名將,竟然如此不受重視,難道西玄高層都是瞎子不成?
後來才知道,穀梁戟好友受門派內一位大佬之子迫害而死,穀梁戟尋了個機會,重創那位核心弟子。若不是此事最後鬧得極大,門派那位大佬早就取了他的性命。不過雖然保下小命,他卻幾乎得罪了大半高層,無法在門派呆下去,被派到都天血界。
大小戰無數,而門派裡的那些核心弟子不斷的小動作,但他硬生生活了下來,而且不斷地積累戰功。以至於,雖然暗地裡他不斷地受著排擠,但是明面上,門派卻不得不一次次獎賞他。但是伴隨而來的,卻是更加慘烈苛刻的任務。
他奇蹟般存活下來,而且越來越壯大。由於他豪爽大方,又重情義,不知不覺中,身邊也形成一個小團體,吸引了那些不受門派重視,卻有真才實學的人。
公孫珩聽得目瞪口呆,他怎麼也想不到,風光無限的西玄虎將,竟然如此悽慘。
對這些事,穀梁戟不以為意,一笑而過。他雖然與門派高層關係極差,但他豪爽而樂於助人的性格,讓他得到許多朋友,交遊甚廣。
公孫珩有些奇怪穀梁戟為什麼不脫離西玄,以他的實力,無論在哪,都絕對可以混得如魚得水。不過公孫珩沒有問,每個人都有自己堅守的信念。
兩支如此強悍的戰將結伴同行,自然一路暢通。沒想到眼看就要到抵達霽霞城,竟然突然遭遇許多魔族。這些魔族來自不同的家族,他們帶著魔兵,似乎圖謀什麼。
一進入戰鬥,穀梁戟儼然換了一個人。
在對方還沒有反應忱,他直接下令突擊,果決無比,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而朱雀營也不甘下風,悍然出戰。
戰鬥一面倒。
甚至穀梁戟和公孫珩還有閒情聊天。
戰鬥很快便結束,但是戰後的盤查,當公孫珩聽到“霽霞城”“笑摩戈”“太安寶閣”等等,臉色頓時變了。
而尤其是在聽說,在這久前,雨帥的雨前衛已經搶在前頭,公孫珩的臉色險些變色,就連穀梁戟的臉色也凝重萬分。
帥階!
穀梁戟從都天血界便開始和魔族打交道,很清楚帥階意味著什麼。
但是他依然毫不猶豫地陪同公孫珩前往霽霞城!
心急如焚的公孫珩,全速趕向霽霞城。
不過當他們趕到霽霞城時,恰好目睹別寒屠殺雨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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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出現黑壓壓的小黑點,剛剛放鬆下來的眾人,頓時臉色劇變。
殺得興起的別寒,此時恢復冷靜,強自按捺心中的殺意,停止殺戮,小心地退回到左硯身邊。他眯著眼睛,盯著天邊急速飛來的戰部,目光驟然一凝。
兩支戰部!
他的目光不俗,一眼便看出來朝他們飛來的兩支戰部是兩支極其精銳的戰部。
心中一片凜然。
剛才那場戰鬥他打得酣暢淋漓至極,但是消耗亦是極大。
若再起衝突,那可就不妙了!
公孫珩和穀梁戟都目睹別寒剛才那般狀若瘋狂的戰鬥,兩人都心中訝然無比。但是當公孫珩看到別寒飛到左硯身邊,作出戒備狀時,便立即明晏過來。
果然不愧是師珩!
公孫珩心中暗贊,他看到左硯安然無恙,頓時鬆一口氣,但是隨即有些激動,這麼一路過來,終於找到師珩!
朱雀營看到左硯,不由齊聲歡呼。
直到此時,眾人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原來是笑摩戈的人!
但是霞公主等人卻是流露驚異之色,別寒的孽部已經足夠讓他們感到震驚,現在竟然還有兩支不遜色於孽部的精銳戰部!
笑摩戈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過當發現這兩支戰部絕大部分都是修者戰部,人群又是一陣騷動,難道笑摩戈是修者?
魔族和修者之間的戰爭,每天都在發生。魔族對修者有天生的憎恨,如果不是懾於這兩支戰部的強大,一些人早就按捺不住。
朱可等人再看向左燼目光,便有些複雜。
只有霞公主臉上一怔,便恢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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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珩率領朱雀營前來,讓束龍他們立即安心下來,頓時疲倦如同潮水般湧來,個個只有喘氣的力氣。
在公孫珩的介紹下,左硯和穀梁戟見禮,感謝對方相助。
穀梁戟上下打量左硯,心中充滿驚訝,他沒有想到左硯如此年輕。他剛剛聽到朱雀營的歡呼,這說明左硯極受眾人愛戴,能做到這一點,可不容易。而且一路來,和朱雀營接觸得多,知道這支戰部有多麼驕傲,能夠受到朱雀營如此愛戴。
此子不凡!
穀梁戟的目光隨即落在別寒身上,此時的別寒,就像歸鞘的寶刀,渾身沒有半點鋒芒,迥異於剛才的浴血瘋狂之態。察覺到穀梁戟的目光,別寒連眼皮都沒抬,安靜地在一旁,冰霜般的魔紋讓他看上去像散發著寒氣的冰塊。
穀梁戟忽然開口:“可是孽部別寒?”
別寒一怔,他沒有想到過,對方竟然能認出自己,他點點頭:“是我。”
穀梁戟眼中亮起一抹光芒,若有所指笑道:“傳言懸空最傑戰將,江哲柔韌,別寒勇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別寒皺起眉頭:“我不瀾屏寺的。”
穀梁戟絲毫不驚訝,而是點頭道:“別兄之事,我有所耳聞。”他忍不住再看一眼左硯,別寒逃離寂照寺之事,在修真界的高層,早就傳得沸沸揚揚。孽部一直瀾屏寺的核心戰部之一,像這樣戰將率領核心戰部逃離門派的事,之前可從未發生。
更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別寒竟然投靠了名不見經傳的左硯。
“你是誰?”別寒沒想到對方似乎對自己十分了解,有些意外,他在寂照寺的時候,也從未出過寺門,知道自己的人少之又少,對方竟然一語道破自己的來歷。
“西玄穀梁戟。”穀梁戟一笑。
“我聽說過你。”別寒點頭,心中恍然,難怪對方知道自己,原來是琅玕派的弟子。琅玕派之間相互較勁數千年,各自門派有什麼厲鐸人物,其他幾家都一清二楚。
“你日子不好過,不如和我們一起幹。”別寒直接道。
穀梁戟笑容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