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鬥富
“晚晴姐既然不在,那我就先走了”感覺到翟硯秋拒人千里的態度,張詢心裡泛起些失落,似乎也沒有必要為剛才的誤中副車解釋什麼了,就讓她當成夢裡的春情得了,沒有等翟硯秋在房間裡回答,就下了樓。
聽著張詢下樓的腳步聲以及開門關門的聲音,翟硯秋在門後癱軟的坐了下來,坐了片刻又堅強的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張詢走出公寓樓他的車停在樓前的空地上。
雖然心裡百味陳雜,但是翟硯秋並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女人,似乎甩甩手就能將剛才的意外拋之腦後,也只能當成意外來處理了,凝望著樓下的男人鑽進車裡,雖然情知自己無法自撥的深陷進去,也不想以這種方式徹底的繳械淪陷。說到底,自己只是他鎖在心房裡的那隻魔鬼罷了,不知道這世界會不會還能有一個女人將他徹頭徹尾的吞噬得乾淨,而不讓他心頭的魔鬼跑出來禍害其他女人。
翟硯秋身子依在窗上,想起新蕪夏季下雨黃昏中那個撐著傘穿著白連衣裙的女孩子,為何張詢給這個陌生的女孩子繫鞋帶時竟有讓人有如此悲傷難抑的感覺
張詢坐在車裡抬頭看了看樓上,沒有亮燈,也看不見翟硯秋就依在窗子邊看著下面,抬手看了看錶,已經是凌晨兩點了,建鄴此時的夜額外的寂靜,坐在車裡,似乎只聽見外面有蟲子在叫。寬敞的馬路上偶爾能看到凌晨還在外面逛蕩的行人,這些行人或許是逛歡到凌晨,也或許是情侶不捨得分開又沒有勇氣去賓館開房間,也有擠在牆角里避風的流浪漢,或許也有像自己這樣給女人拒絕後狼狽離開的人not;。
翟硯秋在她略有些風塵味的風情媚豔之下藏著他人絕少能認識到的出塵不染與堅韌不撥。
學府巷有著更多凌晨還不肯消散的人群,高校的學生們有著無盡無力的精力去嬉鬧歡樂,更喜歡沉靜而深沉的夜色,張詢記得前塵往世裡的自己也是這般,通宵達旦的睜著眼睛,將睡眠時間留到第二天的課堂上。
進入四月,學府巷已經不止創域一家網吧了。由於學府巷高昂的店租與雖然折了半價還遠不能算便宜的網路費用,九八年在學府巷經營網吧註定要走中高端路線,風雲網吧就開在創域的街對面。
張詢將車停到小區裡,此時的他沒有一星的睡意,雖然有些餓,他只是走到巷子口的蘇果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一包煙,看到聯華便利就在店對面,撇著嘴忍不住想要笑起來,殘酷的商業競爭畫卷就這麼活生生的鋪展在自己的面前。
背過風將煙點著,張詢就蹲在創域網吧門前的臺階上想著事情,也看著街對面的風雲網吧燈火通明,不過此時在風雲網吧裡通宵上網的人遠沒有創域多。
“你怎麼蹲在外面”
張詢回頭看了一眼,穿著玫紅色短風衣的何弦站在網吧門口正看著自己。
“你也會通宵上網”張詢奇怪的問。
“為什麼我就不能通宵上網了”何弦奇怪的看著張詢,指了指身後落地玻璃窗內的大堂,上網的女孩子還很不少,又解釋說道,“給蘇一婷拉過來的,不過她趴桌子上睡著了,我出來透口氣你蹲在這裡也是透一口氣”
“嗯,”張詢點點頭,往邊上挪了一步,給何弦讓了一個空位,別人很難想象何弦這麼一個有著瓷器質感精緻容顏的女孩子會不顧形象的跟張詢蹲在路牙上,她還就真蹲下來了,學張詢那樣凝視著街對面,她能感覺到張詢並沒有在專注的看街對面的風雲網吧內的情形,或許在看街道上方的空氣吧。
“諾”張詢將香菸遞過去。
“”何弦微微一驚,又嫣然一笑,說道,“我還想將淑女印象假裝到底呢,你不要這麼裸的將我揭穿吧”
張詢笑了笑,給自己又接了一根菸,將煙盒與打火機放一邊的路牙上。
“抽菸很有趣嗎”何弦問道。
“既不會有趣,也不是那麼無趣,有時候只是習慣而已。”張詢說道,“誰說淑女就不可以吸菸了”
“是那些吸菸的男人說的。”何弦狡黠的笑了笑,“還以你會一本正經的說女孩子抽菸不好”
張詢笑了起來,又將煙盒與打火機拿了起來遞給何弦。
“不用一支,先試一口試試”何弦指著張詢嘴唇叼的香菸,“免得浪費了。”
張詢將煙遞給她,看著她帶著些新奇與畏縮的神情將過濾嘴抿在粉潤的兩瓣唇間,膽顫心驚的吸了一口,又猛著嗆了出來與前塵往世裡的記憶一樣,何弦剔透如初雪的臉頰嗆出一抹潮紅,眼淚也給嗆了出來,措手不及,身子後抑,一屁股坐路牙上何弦咳嗽了好幾下才緩過氣來,上當受騙的將煙還給張詢:“嗆死我了,原來抽菸一點都不好玩。”
張詢大笑著將煙接了過來,就這麼一個女孩子,自己跟她認識了十多年,經歷幾多情劫之後,將與她之間的友誼珍惜的當成個寶似的,人生重走一回,有些看似偶然的東西依舊不會偏離它應有的軌跡,或許這本身就是更接近本質、更堅定的東西。張詢這時候心裡的薄陰才消散掉,拉著何弦的纖嫩手將她從路牙上拉起來,指著網吧裡,問她:“陪我喝杯咖啡”
“你說話的語氣跟常人不一樣呢,通常不是說請你喝杯咖啡嗎”何弦拍了拍屁股,將灰塵拍掉。
“你更接受哪種說法”
“都無法所謂,我又不是特別斤斤計較的人。”何弦笑著跟張詢走到網吧裡,在休閒咖啡廳式的休息區域坐下來,看著張詢從綜合吧檯那裡端了兩邊咖啡過來。
還沒有等張詢將咖啡放下來,有三個青年從街對面的風雲網吧走過來,闖到何弦的面前,神情激動的說道:“你拒絕我就是因為這個癟三”
張詢看這青年也像是那種年輕帥氣多金的二世祖,但是自己到底有哪點比他更像癟三的地方張詢不動聲色的看著氣勢洶洶的站在何弦面前的三個青年,領頭的那個二世祖眼睛看著何弦,手卻指著自己的鼻子,張詢往邊上挪了半步,他不是很高興鼻子給人指著;其他兩個小青年則眼睛充滿著敵視與輕蔑的眼神盯著自己。
美女就是招惹事非的禍根,張詢對這點是深有體會。
不過要認真攤算下來,年少多金的二世祖加上有膽包二奶的有錢人總數目不會比尚少姿色的美女更多,資源應該足夠分配了,尚有大量的資源流落到粉紅髮廊這種低檔場所去但是總免不了會有幾雙眼睛盯到一隻鍋裡,爭執也就難免了。
這世間,除了權勢、金錢,還有什麼比女人更能挑起男人間的鬥爭
“我天天去1978捧你的場,你卻為這種癟三拒絕我”那青年究竟要出離憤怒了。
“呃”張詢忍不住要提醒這小子一句,“何弦在1978打工,薪水是每小時十元,你捧場也好,不捧場也好,她從1978拿到錢既不會多一分,也不會少一分,似乎看不出她非要為此承情答應跟你交往”見那小子眼睛瞪得溜圓,又笑著解釋道,“我只是插一句解釋一下,免得你誤會1978是什麼不乾淨的場子,你跟何弦有什麼糾紛,你們繼續談。”
看到張詢這付涎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那小子火冒三丈,差點氣炸了肚:“你不拿鏡照照自己,你有什麼資格追求何弦”
“要說資格啊,”張詢指著那小子捋起袖管的手腕戴著的手錶,“你戴的那塊表是卡地亞吧你說的資格是指這個嗎”
那青年眉頭一揚,說道:“算你識貨”
“我這裡有一塊江詩丹頓,如果說你說的資格是指這個的話”張詢從外套口袋裡掏出表在那小子面前揚了揚,走到網吧門口,朝路中央砸過來,看了沒看,就走了回來,攤了攤手,說道,“我不需要什麼資格也能像朋友一樣請何弦喝杯咖啡”
那小子絕沒有想到張詢能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塊江詩丹頓出來,臉色難看得擰一擰就能擰出一灘水下來,將手錶摘下來替給他身邊的青年:“幫我砸了”那青年一臉為難,十多萬的一塊表說砸就砸,就算不是自己的也心疼。
“快去砸,一塊表而已,我爸抽屜裡比這好的表有七八塊,表太多了也麻煩”那小子就像給張詢趕到架子上的鴨子,哪裡能嚥了下這口氣他同伴將他動了火氣,不去砸只怕他會遷怒到自己頭上來,只得拿著表一把砸大街上。
由於是週末,杜翊沒有去休息,聽到說有人鬧事,就與蒙樂飛快的下了樓,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要大笑起來,在樓梯口告訴蒙樂:“這牲口太陰了,他那塊表是三十塊錢的地攤貨”他的話沒停,那邊張詢又從口袋裡掏了車鑰匙攤桌子上:“我還有一輛奔馳600”
未完待續